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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望着窗外,下颌紧绷,一定在思考联姻的人选。这是她此前没有想过的复杂问题,所以她走神了。她的确是个好妈妈,但也只是伊顿一个人的好妈妈,只有当对象是伊顿时,她的行径才能被真正地称为养育。至于尤安,那不过是她最新的投资项目,她计划在尤安身上投入大量钱财与精力,绝不是为了让他获得经济独立的能力然后为了爱情和某个穷姑娘私奔的。
“——天母,我寻求你,我愿活在你的旨意里。”
使白马兰回神的是梅垣的歌声,轻轻的,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黄莺,舒展不开的除了翅膀还有歌喉。他伸手去解白马兰胸前的纽扣,手指隔着衣料蜷缩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松开,向下移。他嗓音虚柔地哼着“谦卑温柔,舍己驯服,我是你永聘的仆。我的归宿,我心向你。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唯一。”
“中保圣人并不总是想在我们交谈时在场。”白马兰的目光从他的耳廓划到锁骨,捏住他的掌根“有些时候,祂也让我们自己处理问题。”
她的配偶和男儿回来了,或许她并不想和他们共进晚餐,但总得露一露面,所以此时她才显得有些坐不住,不过梅垣不介意。
壁炉烧得很旺,空气显得愈发黏稠,燥热难耐。她早就动情了,腿根甚至出了些薄汗,她只是看起来很威严,很不近人情,可心和唇总是软的。层迭的布料在耳畔沙沙作响,梅垣握着她的手,被她引向那片应许之福地。秋夜的风里有露水的气息,草丛是湿润的,土壤是松软的,他抬起眼帘,纤长的手臂攀上白马兰的腰,几缕发丝卷曲地贴在脸颊上。
“什么时候学会的赞歌?”
那威严的女人摸着他的头颈询问他。梅垣能感觉到她的舒心与惬意,她温热的、饱满的指腹以某种既定的频率抚过他后颈的皮肤。梅垣享受这种时刻,他产生了一种幸福的、被爱的错觉——他当然知道这背后有科学解释,母亲生来就懂得如何通过轻柔、微小的抚摸刺激人体的C触觉传入神经元,她们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婴儿缓解压力、降低心率,提高存活率。这只是人类诸多天性里的一种,是刻在基因信息里的固定编码。这大概率是白马兰的无意举动,她自己甚至对此没有觉知,但仍然,梅垣倾向于将之理解为爱的表达。
自从来到高山半岛以后,梅垣始终怀抱着希望,认为混血普利希总有天会接纳他,成为他真正的丈妇。白马兰察觉到了,最初只是不回应,后来觉得烦了,就逐步发展成直白的拒绝。她浑身上下城防最坚固的地方是眼睛,当她注视着雍容大方的图坦臣、坚贞忠诚的弗纳汀、黠慧聪敏的天鹅时,目光总是平淡的,可当她注视他时,梅垣总看见她对自己的无奈,甚至是嫌弃。就因为他卖弄风情、擅长配合,因为他苦不知足、恬不知耻吗?她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勉强?
她的呼吸变得很长,时而穿插着短暂的间隔,大腿肌肉在梅垣的掌心里绷紧又放松。为什么呢?梅垣觉得脸很热,听觉逐渐迷失在自己的心跳声里,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不论白马兰有多么疲劳,她都不会在人前接受按摩,因为那样有失身份。她从来不带他出席公开场合,是否也出于同样的原因?Samp;S影业是教母为了他创立的,他是普利希家的一员,是教母得力的干将、恭顺的党徒,这固然不假。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影星?他在教母的麾下还是胯下,根本就没差别。是不是因为这样,白马兰才始终不给他应得的名分?因为他还太年轻,又或者她还不够老。
斑驳的水滴在他的唇边晕开,他没听见这个问题,或者他找不到恰当的时间作出回答,白马兰不苛责他。他用鼻尖摩挲着她的阴蒂,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指尖沿着她大腿内侧的曲线上移,在她的腰间停顿,随后回到原点,留恋地徘徊着。清晰的触感引燃欲火,顺着脊柱延烧,她发间那轮枪弹擦过所致的褐红隙状伤有些发痒。她感受到梅垣的唇舌,他的舌尖软软的,呈现近似于贝类生物的形状,壁炉上白色的蜡泪顺着黄铜烛台流淌,在底座堆凝出层迭的褶皱,快感变得模糊,他的身影却清晰。
“我以为你没去过玫瑰圣母堂。”
白马兰托住他的下巴,将他压在地毯上。这一刻,她褪去往常西装革履的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她的双膝径直没入斑斓皮毛,就像野生动物没入丛林。她饥饿,急切,心底难以平复的躁动找到身体的沟壑,她的欲望在不断地流淌。
“从没进去过,只是坐在外面。”梅垣任由她在自己腿根留下泛红的指痕,她骑上来,但并不想接纳他,湿润的两瓣花唇贴上他的性器,粗鲁地揉搓着、厮磨着。
他说‘我不信这个’时,白马兰说‘你像一块儿玉。’
他的性器白皙充盈,沾染了水色,看上去很鲜亮。这无疑是教母的功劳,教母的挑剔与严苛是梅垣的她山之石。
“为什么坐在外面?”白马兰抹去他脸上莹亮的水渍,咬住他的唇。一点血味在口腔里弥漫,他的下唇充血发热,微微肿起来。这也算是吻吗?混杂着血腥和盐分,没有悱恻缠绵,只有进攻和抢夺。梅垣想躲,她不允许,态度强硬地握住他的颈子,虎口卡着他的喉结,吞咽变得疼痛且困难。梅垣从来都不指望和她发生性行为是舒适的,只求不要太难受——现在他就太难受了。白马兰没想品尝他,只是在用他的身体自慰,性器被压得紧贴肚皮,遭受牵连的会阴搐痛不止,进入肺叶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想他死吗?梅垣呜咽着,痉挛着并拢双腿,握住她的手腕挣扎着摇头,“掐出印子的话…我、我周五…就不能上镜了。”
“换个更好的化妆师。”白马兰虽这么说,还是抬起了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他的脸,在他细白的颔下留下微红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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