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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昔亭沉默了些会儿,才说:“既然答应了人家,如烟姑娘也一定是要救的,只是怕有人故意拿她做文章。”
文知也叹气,说:“宗神医来岛上不过才几天,如烟姑娘就受伤了,暗处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
柳问霁自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于是卓青泓传信让郑褚修用小船送如烟来唤月岛,他亲自来接,除如烟外的闲杂人等不准接近唤月岛,包括郑褚修在内。
此时他也顾不上破绽不破绽的了,既然有人都能想出这么一招,只为了一探唤月岛,那他们也只能正大光明地拒绝外客了。
那边来得也是急急匆匆的,今夜月色朦胧,飘忽不定的浮云时而会遮住这唯一的光亮。一艘小船缓缓靠近唤月岛,在距离上岛还有一里之遥时遇见了等待多时的卓青泓。
卓青泓站在船头,也不等小船靠近,便身形一动,转瞬便来到了面前的小船上。这艘小船只点了一盏灯,船舱里躺着昏迷不醒的如烟,船舱外站着满面愁容的郑褚修。
卓青泓甚至顾不上和郑褚修客套,忙进去查看,稍微一看脉息便觉得大事不妙,立刻将人抱起,路过郑褚修身边时只说了一句:“郑兄就此留步吧,唤月岛现在旁人都去不得了。”
郑褚修没有多说,颇为谅解道:“那如烟就拜托你了。”
待柳家的船只渐渐远去,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光影,郑褚修仍然站在船头,自他身后又有几只小船缓缓而现。
卓青泓急匆匆赶了回去,柳问霁也特地深夜去请了宗施於过来,宗神医平日看诊全凭心情,也只有柳问霁能让他披星戴月地来为人看诊了。
柳问霁见卓青泓一脸凝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宗神医是这天下无人能及的妙手圣医,他既然来了,你就不要太过担忧。”
卓青泓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自然不担心宗神医的医术,只是如烟这事来得太过蹊跷,我心内实在不安。”
柳问霁说:“这倒是我的不是,我日日太过紧张,把你们也弄得心神不宁。”
卓青泓摇了摇头,说:“现下江湖上流言纷纷,都说吞雪剑为天下第一剑,柳家剑谱举世无双。大哥已经隐退数年,并不参与江湖纷争,却因为穆盟主一句退位让贤,再次卷入风波。大哥不觉得这些流言也来得十分蹊跷吗?柳家本就已在风口浪尖之上,这等吹捧无异于火上浇油。”
柳问霁默然沉思片刻,才说:“我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只能多加防备。”
说话间宗施於已经开好了药方,卓青泓转过身问道:“宗先生,她怎么样了?”
宗施於神色沉沉,说:“这掌法,实在太过眼熟,怕是神鹰教的人所为。”
“神鹰教?”卓青泓脸色一变,说,“先生确定吗?”
宗施於说:“神鹰教之人所练武功俱是邪功,这位姑娘只受一掌,几乎经脉尽断,纵然我有把握让她苏醒,苏醒后能否如常人般行走、坐卧,却是难以保证了。这种掌法并不立刻致人死地,而是断经脉震肺腑,如此阴毒手段,我只在神鹰教手中见过。”
柳问霁看向卓青泓,说道:“若此事是有人故意图谋,怎么会用上神鹰教?这等邪众,江湖上人人唾弃,我们又是怎么招惹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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