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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饮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他撇了撇嘴,作势咬了咬江衔的手,不满地道:“……师尊,您干什么。”
小猫松开了口,舔了舔方才咬过的地方,余光瞥见一团漆黑如墨般的煞气钻破江衔护体灵力,想要悄无声息地缠上江衔脚踝,心中陡然一沉。
扶饮一直放在江衔身上的神识忽然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察觉到了暗处对准江衔的阴毒杀意。
破空声从出现到被捕捉,似乎转瞬就到了耳边,煞气缠绕的利刃肉眼根本难以捕捉,小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漆黑的猫团近乎凄厉地尖啸一声,体内魔气轰然汹涌而出,暴怒地要将所有试图伤害江衔的东西都彻底撕碎吞噬,却在下一刻被一只素白的手倏地按住。
无数以煞气凝成的尖锐箭矢瞬间逼近江衔,他却看也不看,只是微微蹙了眉尖,低眸按住差点变回人身的炸毛小猫,动作温柔地一点点安抚着。
江衔眼也不抬,只有无形的剑气骤然从江衔身上翻涌而出,锋锐至极的剑意悍然撞上逼至身前的箭矢。
他的沧澜剑永远镇在了暗无天日的极影裂缝之地之中,血脉深处的沧澜剑意却无处不在,任他随意取用。
在煞气动乱之处便已经找地方躲好的飞落宗众人无一例外脸色遽变。
人可以认错,面容能够相像,言行和气质能够伪装,但沧澜剑意和随之蔓延的霜雪之气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那是独属于明渊仙尊的唯一标识。
想要悄无声息缠上脚踝的煞气在下一刻被剑意骤然击溃,而所有破空而来的刁钻箭矢在势不可挡的沧澜剑气面前根本挡无可挡,在交锋的那一瞬间便不堪重负地碎裂开来。
骤然碎裂开来的煞气转瞬间漫上一层冰霜,在空中之时便被霜雪之意冻成细细的雪粒,伴着风起簌簌而落,像是一场温柔的雪。
江衔手无寸铁,怀中空有一只生气炸毛,还被雪粒呛得直打喷嚏的小猫,此时站在漫天涌动嘶吼的煞气其中,却连翻飞的衣角都显得飒然无比,没有任何污浊不堪之物能够近其身。
所有的杀意都冲江衔而来,最终却只是同他擦肩而过,涌入了底下的阵眼之中。
江衔抬手将吸收了阵法中所有煞气的储物空间收入掌中,在漫天簌簌而落的霜雪之中捧起了炸毛的生气小猫,同它对视了半晌。
小猫平日显得润亮的漂亮异瞳仍旧残留着几分杀意,却在江衔的目光之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尖利的爪牙。
炸成漆黑一团的小猫甚至还被簌簌而落的雪粒呛到忍不住打哈欠,简直委屈得不行,呜咽着往江衔怀中钻,最后在江衔颈窝处团成一团就不动了。
江衔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低头亲了一下小猫毛茸茸的头顶,轻声道:“我看看?”
扶饮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只好闷声道:“师我没事。”
江衔看着扶饮许一回承诺食一回言,又好笑又心疼,此时不由得缓下了声音,道:“好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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