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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过后,大军修整得差不多了,马儿吃饱喝足,也精神了起来。楚凌钧一踩马镫上了马,陈湛招呼众人即刻出发。
燕梧铁骑常年驻守北境,此次回京,楚凌钧只带了一千精骑。进了京城,他又将这一千精骑安置在京郊大营,只余下十几名近卫。
一日之后,终于进了京城,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楚凌钧抬头,望着面前一家酒楼,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侯爷,要在此地歇歇脚吗?”陈湛问道。
楚凌钧点点头,下了马。
陈湛一笑,侯爷这是要请客了。他就知道,侯爷平日里军纪严明,天天冷着一张脸,实际上,他对下属还是很好的。从前,朝廷发不下军饷来,他直接自掏腰包给燕梧军上下发银子。明明身处高位,在军中吃穿却与其他将士一般无二。
进了酒楼之后,只见楼内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看起来生意十分不错。台上还有乐姬和舞姬表演歌舞,隐约间还能听到摇骰子和吆喝叫好的声音。
陈湛觑了眼楼内的状况,回头看楚凌钧:“侯爷向来不喜吵闹,要不要换一家清静些的?”
楚凌钧斟酌片刻,刚好是饭点,即便是换一家想必亦是如此。“不必了,就在这吧。”
店小二看到来者,马上迎了上来。“哟,诸位军爷,里面请!”
走进楼内,楚凌钧和陈湛坐一桌,余下七八人共坐一桌。陈湛按照楚凌钧的口味点了酒菜,随后便静候上菜。
这个位置虽然在酒楼的墙边,但也并不是什么清静的地方,旁边一桌围了十几个人,没有在吃饭,反而在玩骰子,玩得热火朝天。
楚凌钧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仿佛身侧那起哄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反而是陈湛,屡屡往旁边的赌桌上看。赌桌上兴致最高的是一位华服公子,弱冠左右的年纪,身着一袭靛蓝色白龙鱼滚银边对襟长衫,头戴翠玉银丝冠,身形高挑,一双凤眼含笑,眼尾上挑,因为连着赌赢了好几局,他精神劲儿十足,神采奕奕。
此时,他站在赌桌前,摇骰子的手挽起袖子,一脚踏在凳子上,势在必得的模样。整个赌桌,就数他吆喝声最大。
陈湛看得心痒,他偷偷瞧了一眼楚凌钧,却见他依旧无动于衷。
突然一阵声势浩大的喧哗,是那位华服公子又赌赢了。小厮将赌资划到他这边,陈湛一瞧,那些钱里还有两锭金子,看得他眼睛都快直了。
正在这时,小二来上了酒菜。
陈湛咽了一下口水,却并非因为酒菜,而是因为那些摆在华服公子面前的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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