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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零星的雪屑,很快便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猩红液面与黑色冻土之间,悠然飘舞。
雪花落在灼热的枪管上,发出轻微的嗤响;落在翻涌的红潮表面,短暂地停留一瞬,旋即消失无踪;落在队员们沾满污渍和汗水的头盔与肩甲上,积起薄薄一层纯净的白色。
医疗兵正准备将小女孩转移至担架固定。
也许是镇静剂起了作用,也许是外界的嘈杂与飘落的冰凉触感惊扰了她,女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飞舞的雪花。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从厚重的保温毯里,抽出了一只瘦小的手。
一片完整的雪花恰好飘飘悠悠落在了她摊开的掌心。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下雪了。”她轻声说。
幸存女孩的身份很快就被确认了,两位研究员的女儿,叶霖,九岁。
正值新年,多年未见,也许只是想和自己的女儿团聚,长期的值守让他们松懈,已经有三年红潮没有爆发了,这磨钝了所有人的感官。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灾难转瞬间就会出现。
正值新年。
按照原计划,这该是一个难得的团聚窗口。
漫长的极夜即将过去,观测任务也恰逢“红海之碑”长达三年的静默周期。
或许是对静默期的判断过于乐观,一份特批的家属短期驻留申请被通过了。
谁也不知道,这出于人性的小小妥协,会将这缕微弱的暖意,置于何等凛冽的绝地。
长期的值守,面对的是一片被严密监控却沉睡的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