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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山行动结束后的第七天,黑水镇医疗站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王大力在病床上醒来——这是他这周第十三次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
梦里总有那棵银色的树,有那些从茧中诞生的存在,有守护者最后注入他体内的那股能量。每一次惊醒,他都感觉胸口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生长。
“又做噩梦了?”
林雪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药瓶和换药工具。她已经连续三天值夜班,眼下的疲惫和王大力不相上下。
“老样子。”王大力坐起身,看着林雪熟练地解开他胸口的绷带。
枪伤已经愈合大半,但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疤痕,形状有点奇怪——不像普通疤痕那样平滑,反而像某种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微弱的银光。
林雪用镊子夹起消毒棉,动作停顿了一下:“这疤痕……”
“怎么了?”
“它比昨天又明显了一点。”林雪用电子显微镜仔细检查,“看这些纹路——它们在缓慢生长,像是活的一样。”
王大力低头看。确实,那些细微的银色纹路比记忆里更清晰了,而且似乎形成了某种有规律的图案。
他伸手触摸,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能量流动,不是星辉能量的清冷感,也不是虚寂能量的侵蚀感,而是……更温和、更厚重的东西。
守护者最后注入的那股生命本源。
“有不适感吗?”林雪问。
“除了偶尔胸口发热,没什么特别的。”王大力顿了顿,“反而觉得……身体恢复速度比预想快。按理说耗尽星辉能量后应该虚弱很久,但我第三天就能下床了。”
林雪记录下这个现象,然后开始换药。药膏涂在伤口上带来清凉的刺痛,但很快被那股温和的能量中和。
“白芊芊恢复得怎么样?”王大力问。
“左臂骨折需要至少六周才能拆固定。脸上的灼伤……”林雪声音低了些,“用了组织特制的再生凝胶,疤痕会淡化,但可能无法完全消除。”
王大力沉默。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一个曾经那么漂亮的女孩来说,脸上留疤是残酷的。但白芊芊从没提过这件事,甚至在他去探望时还开玩笑说“这下更有杀手气质了”。
“温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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