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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方休想,他还没有清洗好伤口。
他怀里有个丧盆,但丧盆得拿来接鬼手回家。他要是用它洗完脚再去盛人家,未免太那个了。
……对了,据说野兽害怕敲击声,不知道野生人头又如何。方休突然福至心灵,他随手抓了块骨头,试探着往盆边一敲。
嗡
丧盆明明是瓦盆,却发出了穿透力十足的凄冷声响。
近处人头纷纷后撤,与后来者挤成一堆,它们与丧盆保持一臂距离,上百只眼睛死死黏着方休。
嗡嗡
刺耳的声音顺着水面扩散,震得人肺腑发寒。他只是轻轻一敲,丧盆活物般震颤,余音久久不散。
不愧是地府官方出品,真好用。方休松了口气,加快清洗伤口的速度。
他的脚跟已然磨出白骨,几颗牙齿洞穿了他的脚趾。方休高度怀疑,只要路上的牙齿还在,布条垫脚也撑不了多久。
他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正在被整个空间咀嚼。
等这座山把他嚼碎,他的牙齿也会铺上地面,去咬别人的脚底板。
要是不乐意,他得提前找根树枝吊死,这样双脚离地,好歹留个全尸;再或者跳河,他搞不好会被编入人头大军……等等,人头大军?
方休看看河岸边的树,又看看河里乌泱泱的人头,突然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解厄塔的某个房间。
纸人端着铜镜一个劲儿瞧,镜子里正是方休的身影。
镜中景象非常清晰,不止映出了吊尸与人头,还有更远处的无数邪祟千百只眼睛紧盯方休,就等他迷路或犯忌。
说实话,比起方休,纸人更在意那只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