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声音怎麽了?”我的声音都抖了。
“叫得特够味,所以光记得你的声音,忘了你的名字说起来也不是罪过。”
“滚你妈的。”我脸红了,举拳就要冲上去。
他一把撰住了。嘻皮笑脸地亲了一下,凑到我的耳边说:“说真的你挺漂亮的,唇红齿白,肌肤滑腻,你开宝马,会让我的生活提高不止一个档次,我还从没钓上过这麽漂亮的大鱼,所以我应该为你这麽通情达理欢欣鼓舞,这就是我找上你的理由。明天见,蓝天。”
他哪里像那个我曾经心存好感的心理医生,他唯一像的就是那个往女人嘴里放入虫卵,等著嘴里飞出蝴蝶的野牛比尔,我就是那个等著他剥皮的待宰羔羊。
我不知道这一夜的我是否常态,因为我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做在些什麽,更何况好歹他也是我念了好几个月的人,虽然他的表现打了折扣,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就是他曾那样对过我,我还是真的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第18章
我从来没有怯懦过。
就是飞儿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虽然隔著海跨著洋,手里的电话是飞儿低低的声音。
“天天,我想最後飞一次,希望我飞出去,就落在了西藏那块土地上。”
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常常开这种玩笑。他说他叫飞儿,飞起来是他最大的愿望,我们曾去过很多可以滑翔的地方,看著他背著硕大的翅膀在我头顶盘旋,因为恐高,我永远不可能和他并肩飞在一起。
“为什麽不爱我?”飞儿常常这麽问我。
为什麽不爱飞儿,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常常这麽问自己。我叫蓝天,他叫飞儿,我拥有的不是他想要飞起来的天空,或者说我拥有了,可是太晚了,我只能帮他飞起来,我送给了他一幅翅膀,他却永远的飞走了。
守著宋宁房子的最後一天,心里被飞儿重新填得满满,那不长不短的日子,那太多眼泪,那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无可奈何堆积起来的时间,我看著飞儿笑著走进我的生活,又哭著走出,他渴望拥有幸福就像我後来渴望拥有他一样强烈。他是天空最後的焰火,绚烂无比,又凄凉无比,我知道爱是从我看不见他的那一天突然升起,疯长成山,漫延成海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麽。
那是一段让我痛彻心肺的日子。
我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再去那个‘半个’,去过那个一时荒唐才定下来的生活。